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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三/姜钟-征龙诗歌(3)

欧欧西!!!

>>>go!

英才龙的一天通常以伸懒腰开始。来吧,让背部倏然弓起,翅膀缓慢扇动,尾巴再慵懒地打个卷。接着,后爪趾扎在地面,前爪趾向前舒展,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爪印。这本不是一只龙会做的动作,但钟会就是喜欢这么做,这甚至让他舒服到渗出了眼泪。

天高而远,龙信步到自己的洞穴口,趴在崖边百无聊赖地晒太阳。这整座山被他掏得只剩了一层骨骼,而他就安巢在骨髓中。这附近的山野只有他一只龙,龙可不是什么群居动物!除了龙之首领——文龙和景龙。晋内传闻,他俩从小就没有分开过。

英才可从不屑于与别龙腻在一起。钟会用爪子遮住一束直射进眼睛的光,愤愤想到。

越想让自己清醒,就越容易犯困,龙又开始昏昏欲睡。他挪下自己遮阳的前爪,把它们互相搭在一起,尾巴则在身侧徐徐拍打,身上的鳞甲一开一合,娴静地吞吐着甜蜜的尘埃微粒。

头也开始轻轻的点了,那平日里总居住着暴风雨的眼珠逐渐消失在一片泛着青光的黑甲中。肚腹连着背脊上的骨刺一起慢慢起伏,像是造物母亲创造出的最原始的血肉大山。

他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下意识还在与睡意做着抵抗。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太阳慢慢上了山头,他即将沦陷。

……

就像凉风吹进梦乡,甘冽的乐声也有同样的作用。那声音像是一股地下洪流,在他小憩的崖脚暗涌。澎湃的水冲撞在石壁上,激起一阵颤栗。山石的恐惧渐渐蔓延,直接感染到了在其中沉睡的龙。

又有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闯进来了吗?不情不愿地,龙撑开了双目,侧着脑袋向外望去。他竟睡了这么久——今日已然垂暮,有血丝不停地从其咽喉逸出,将天际冉冉浸红。

他伸出脑袋俯视崖下,只见山石嶙峋。别说那不速之客,就连一只活物都见不得。唉,如若只是丝竹管弦的话,就任他去吧,反正自己的无聊生活有这片刻的调剂也是不错。

谁料,那乐声突然开始呜咽,断断续续不成声,甚至痛苦到咽出泪水。泪水则和洪流汇聚,进而涨潮,汹汹涌动。乐人也是狠心,丝毫不管顾琴弦的感受,让它们不间断地高声恸哭。这让钟会感到万分不舒服。他素喜丝竹,早些年还喜欢化成人形去人类的城市里听听。安居晋中后便是不曾听得。今日听得本是欢喜——这乐人是如此懂得琴弦的弹拨。可现今,钟会又恼于这人的善于弹拨。

洪流与泪水的浪潮还在持续高涨,映照着夕阳,如血。当它们没了钟会的脚趾时,他决定去寻寻这可恶的人。

 

“你会在一个特殊的时间,特殊的地点对一种强大的恐惧产生钦慕吗?我曾经有过,并且一生都钟于这种……特殊的感觉。“

 

姜维觉得自己看见了自炼狱的业火中飞来的恶魔——浑身血红,破风而来。他在晋群山的护送左右奔袭,让人毛骨悚然。更为可怕的是,这恶魔好像正往着自己的方向坠落。他甚至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龙矛戟般的犄角直直地指向自己。

龙离他越来越近。每当他的翅猛一挥舞,便引得一阵风袭来,把姜维吹个踉跄。同时,烟尘随之盛开,花瓣与枝叶一并鲜红,像剧毒的游蛇自内向外地乱舞,而龙就是花的花蕊。

龙是可怖的,是强大的,是罪恶的,姜维知道,大诗人从他小时候开始就这样对他讲。可,不顾狂风在怎样地挑拨他的木琴,尘埃在怎样地迷乱他的视线,沙石在怎样地啃食他的脸颊;也不顾自己的恐惧就快要划破胸膛,他的目光就是无法从这只龙上移开。

正所谓饮鸩止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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